吹得郑狼额前几缕灰白发丝凌乱飘动,比起青州府怀安乡那个小小的铁匠铺里,那沉默寡言终日与炉火铁砧为伴的打铁汉子沧桑了太多。
王长乐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谁能想到呢?
当年那个隐居在山东青州府怀安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里捶打农具的郑铁匠竟然是威震北疆、让匈奴小儿止啼的“啸月箭狼”...
那时自己还不到十四岁吧,第一次见到郑狼,是在腊月时分。
从他那里得了许多帮助,刀法,箭法,一转眼,已经过去八年了。
自己成了权倾天下、手握重兵、一纸檄文可动四海的靖武王,天下兵马大元帅。
物是人非啊。
“吁——”
王长乐勒住缰绳,身后大军随之停下。
一时间,关前旷野只闻风声猎猎。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向前走去。
见他下马,郑狼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郑狼,率雁门关众将士——参见靖王殿下,殿下千岁。”
“参见靖王殿下,殿下千岁。”
北境的边将们给足了王长乐面子,声震四野,直冲云霄。
这是边军最郑重的军礼。
王长乐托住郑狼抱拳的双臂。
“郑狼大哥,一别经年,怎的还生疏了,快快请起,诸位将军,都请起。”
郑狼的神色依然王长乐记忆中那般严肃冷硬,鹰隼般的眼眸深处有复杂的光芒闪动。
他似乎也对故人重逢颇有慨叹:“王爷今非昔比。收复长安,诛杀伪帝,平定西夏,如今更发檄文,欲北伐匈奴,永绝北患...桩桩件件,皆是不世之功,天下共仰。
末将等在此枯守多年,碌碌无为,相比王爷擎天之举,实是惭愧。这一礼,王爷当得起,末将与雁门关上下将士亦是真心敬服。”
北境边将们皆神色复杂。
是啊,他们在边关吃沙子喝寒风,蹉跎数十年仍被匈奴破了长安,屠城十日。
可王长乐却在短短数年间,做出了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大事。
王长乐手上加力将郑狼扶了起来,又对众将抬手虚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