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骄宁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鞠球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周虎那张嚣张的脸,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她喉咙发紧。【女扮男装怎么了?我凭自己的本事踢球,凭自己的本事为弟弟筹药钱,哪里伤风败俗了?这些人,只会用性别来评判别人,根本看不到我在球场上的努力!】
“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敢说话了?”周虎见她不吭声,更得意了,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她面前,“我劝你还是赶紧认输退场,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不然一会儿输了,连你那点伪装的‘玉面三郎’的名声,都保不住了!”
“周虎!你少胡说八道!”司文郎冲了过来,挡在贝骄宁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比赛就比赛,扯什么性别?你要是有本事,就凭球技赢我们,别在这儿耍嘴皮子!”
“我耍嘴皮子?”周虎嗤笑一声,扫了司文郎一眼,“司文郎,你护着她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女子踢球是大忌吗?传出去,你们启明队的名声,也得跟着臭!”他转头,又看向贝骄宁,语气更恶劣了,“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就算赢了比赛,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回家生孩子做饭?踢球?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贝骄宁攥紧了手里的鞠球,指节都泛白了。她看着周虎那张丑恶的嘴脸,看着周围观众或质疑或嘲讽的眼神,突然觉得,之前那些被石子砸窗、被街坊议论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今日,她要在这个赛场上,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女子也能踢球,也能踢得比男人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司文郎,往前走了一步,与周虎对峙。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只剩下凌厉的锋芒,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周虎,你说我伤风败俗,说我哗众取宠,那我们就用球技说话。你不是觉得女子不如男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今日这场比赛,我不仅要赢,还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她不等周虎反应,突然带球冲了出去。周虎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赶紧伸手去拦,却被贝骄宁一个灵活的转身避开。她的脚步又快又稳,脚下的橡胶鞠球仿佛粘在她脚上似的,不管烈虎队的队员怎么围堵,都抢不走。
第一个拦她的是烈虎队的左后卫,那人伸出脚想勾她的球,贝骄宁却突然把球往上一挑,然后借着身体的惯性,从他身边滑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这点小伎俩,还想拦我?我练球的时候,比这难十倍的情况都遇到过!】
紧接着,烈虎队的中场球员冲了过来,想用身体撞她。贝骄宁早有预判,提前放慢了速度,等对方快要撞到她的时候,突然往旁边一跳,同时一脚把球踢向空中,然后伸手接住,稳稳地落在地上,又一次避开了防守。【想撞我?没那么容易!我可是在泥地赛场练过躲避的,你们这点力气,还不够看!】
司文郎在场边看着,眼神里满是骄傲。他知道贝骄宁的球技好,却没想到她在这么大的压力下,还能发挥得这么出色。他忍不住大喊:“骄宁!好样的!加油!”同时,他在心里默默激活了系统的“战术推演”,眼前瞬间出现了烈虎队队员的跑动路线,他赶紧喊道:“右边!右边有缺口,快冲!”
贝骄宁听到他的提示,立刻调整方向,往右边冲去。烈虎队的右后卫赶紧过来拦截,却被贝骄宁一个假动作骗了过去——她假装要往左带,等对方重心偏移的时候,突然把球往右一拨,然后加速冲了过去,瞬间就突破了防线。
看台上的喝彩声越来越大,之前那些质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贝三郎加油”。柳芽儿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手里的帕子都挥得快飞出去了:“骄宁姐!太棒了!再进一个!”
贝骄宁一路带球,突破了烈虎队的层层防线,很快就来到了球门附近。此时,赛场上只剩下周虎一个人还在防守,他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烈虎队,竟然拦不住一个“女人”。
周虎咬着牙,冲了过来,伸出双手,想抱住贝骄宁,阻止她射门。这是明显的犯规动作,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子,准备判罚。可贝骄宁却没有停下来,她看着冲过来的周虎,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抬起脚,轻轻一挑,把鞠球挑到了空中。
周虎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他刚想站稳,就感觉一个东西轻轻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是那个橡胶鞠球!
贝骄宁站在他面前,眼神冷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虎的耳朵里,也传到了赛场的每一个角落:“周虎,你不是觉得女子踢球伤风败俗吗?现在,你连个‘伤风败俗’的女人都拦不住,输给女人,是不是更丢人?”
周虎僵在原地,脸上的鞠球还在轻轻晃动。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嘲讽的,有同情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把球拿下来,却又觉得手重得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贝骄宁转身,走回自己的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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