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语气平淡，方才的气势不过是本能反应。

他气势渐消，眼神黯淡，竟似回光返照。

这具肉身早已腐朽，苏醒的恐怕只是元神。

王小山不由想到修士最阴毒的法门——夺舍重生。

说白了，就是强占他人躯壳。

许多高手濒死时，会夺取他人肉身，吞噬其记忆，借体重生。

王小山暗自警惕。

这存活六万年的神秘男子若要夺舍，自己这归玄境的修为根本无力反抗。

“你的精神力很特殊。”男子突然开口，目光深邃，“竟能唤醒沉睡的我。”

王小山这才明白。

自己流失的精神力竟是被男子吸收。

“此处是何地？前辈为何在此？”

纵死也要弄个明白。

男子僵硬地扯动嘴角：

“说来话长...我仅剩一缕残魂镇压这魔头，很快便会消散。”

“前辈究竟是谁？”

王小山直奔重点。

男子与妖王同归于尽的过程已不重要。

他俩现在只关心两件事：

对方身份，以及如何脱困。

“你可知昆仑仙族？”

男子目光悠远，似在追忆。

“昆仑仙族？”

王小山一怔，这名字闻所未闻。

天地间种族无数，人类、魔族、大妖...但“昆仑仙族”二字，王小山却从未听闻。

“太久远了...”男子眼中闪过落寞，“昆仑仙族怕是早已湮灭。”

“天道自有定数。”王小山宽慰道，“存在消亡，皆是天意。”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

昆仑仙族男子眼中的伤感渐褪。

天地轮回本就如常。

旧族湮灭，新族崛起。

正如王小山所知那些消失种族，终成记忆。

交谈间，男子精神力愈发微弱。

但通过他的讲述，王小山终于明白事情始末。

昆仑仙族并非灵玄大陆原住民，而是来自另一位面。

当年大妖入侵，昆仑仙族死伤惨重。

眼前这男子，竟是昆仑仙族之王——白凤王。

他们生有双翼，被大妖称为“白凤一族”。

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

白凤王与妖王激战时撕裂空间，双双坠入灵玄大陆。

六万年前。

灵界尚是荒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