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昌和陈万金端着茶盏,一时间僵在了椅子上。
明明是知府大人派来送礼赔罪、交接关卡的温顺狗官,怎么一眨眼,嘴里吐出来的,全是如此刺骨的杀机?
黄德昌猛地一按椅子扶手,脸上肥肉剧烈抖动。但一想到沈策背后的知府和现在的处境,他强压下胸中的狂怒,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沈大人,你是不是喝多了酒,在说醉话?两家交接,大喜的日子,何必开这种伤和气的玩笑?”
沈策冷笑一声,大步跨上前去。
他停在两人座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在扬州只手遮天的豪强,冰冷说道:
“本官说,你们两个死到临头了。有什么下地府交代的话,现在赶紧说。虽然本官懒得替你们转达,但好歹能让你们死个痛快,不是吗?”
“放肆!”
黄德昌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瓣,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到沈策的鼻尖:
“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七品推官,竟然敢在黄府,在老子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戏弄?!老子在扬州横行二十年,只要一句话,知府曹大人明天就能扒了你这身官皮,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黄德昌的疯狂咆哮。
沈策按在刀柄上的五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语气甚至多了一分看猴戏般的戏谑:
“是吗?那你现在就喊人。本官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你们两个,只要今天能走出这个门槛,就算本官输。”
“你……”
一旁的陈万金吓得浑身哆嗦。他挪了挪屁股,想要顺着侧面的雕花屏风,悄无声息地往偏门外溜。
“刺啦!”
刚迈出半步,门外守卫的明军士兵闪电般拔出雁翎刀,雪亮的刀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接死死抵在了陈万金的喉咙上。
“退回去。”
士兵单手握刀,语气平静,却透着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寒意:
“再有第二次,我先切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