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你刚才说,看在他们以往的功绩上,给一条生路?”朱雄英停在蓝玉身侧,侧过头看他。
蓝玉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低声回道:“陛下……老臣以为,杀戮过甚,终伤和气。”
“和气?他们跟朕讲过和气吗?”
朱雄英霍然转身,面对着乌央乌央的百官,厉声道:
“皇爷爷当年剥皮实草,杀得天昏地暗,为的就是给我大明立下万世规矩!怎么,这才过了几年,你们就觉得朕比皇爷爷好说话了?”
此话一出,全场文武无不面如土色。
提到朱元璋的剥皮实草,在场的老臣们仿佛又回忆起了当年被锦衣卫支配的恐惧。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
朱雄英一挥衣袖,目光如刀般掠过人群:“张茹,你适才说他们是被裹挟的?那朕今日就让你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被裹挟的!”
朱雄英打了个手势。
早已候在远处的谢无咎当即领命,拍了拍手。
紧接着,一箱箱沉甸甸的案卷被锦衣卫抬上了广场,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十名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罪臣,像烂泥一样被扔在了台阶下。
“把账本翻开,念!”朱雄英冷冷道。
锦衣卫抽出一本账册,高声宣读:
“张廷兰,绍武元年贪墨军饷三千两,私占民田二千亩,抬价……”
“钱旭阳,洪武二十九年借修筑水利之名,克扣工钱,导致决堤陷民数百……”
……
一声声宣读,如刀光剑影,将这些所谓“被裹挟”的官吏撕得粉碎。
张茹听得脸色惨白,蓝玉也是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言半句。
这哪里是被裹挟?这分明是烂到了骨子里!
待宣读完毕,广场上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