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犹豫了一下,决定在这里暂时落脚,打探一下消息,顺便买些干粮和必需品。
她走进村子,村民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风尘仆仆、面容陌生却气质不俗的女子。苏婉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找到村里唯一一家看起来像是客栈兼酒肆的简陋铺子—— “悦来居”。
掌柜的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掌柜的,还有空房吗?”苏婉敲了敲柜台。
老汉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苏婉,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有有有!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一晚,再弄点吃的。”苏婉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看到银子,老汉眼睛更亮了,连忙招呼后厨准备,亲自引着苏婉去二楼客房。
房间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姑娘稍坐,饭菜一会儿就好!”老汉殷勤地倒了碗粗茶,便退了出去。
苏婉放下包袱,走到窗边。窗外可以看到大半个村落,夕阳的余晖给屋顶和田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孩童的嬉闹声、大人的吆喝声、犬吠鸡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人间烟火图。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炊烟和饭菜的混合气味。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老汉端着一个木托盘上来,一碗糙米饭,一碟清炒野菜,还有一小碗飘着油花的豆腐汤。
“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姑娘将就吃点。”老汉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已经很好了,多谢掌柜。”苏婉笑了笑。比起冷宫的伙食,这简直是美味佳肴。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野菜。很普通的味道,甚至有点苦涩,但却是实实在在、来自土地的味道。
她又喝了一口豆腐汤。汤很清淡,豆腐带着豆腥气,但那点油花和暖意,却让她冰冷的肠胃瞬间舒坦起来。
活着,真好。能吃上一口热饭,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