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选择公共交通,而是步行至几公里外一个相对偏僻的共享汽车租赁点,用提前准备好的、与真实身份关联度极低的证件,租了一辆普通的SUV。这是为了避免在公共交通系统留下过于清晰的轨迹,也能保证行动的自由度。
发动汽车,驶入逐渐苏醒的城市街道。雨点开始稀疏地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目标:天目山,黑龙潭。
车辆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西南方向驶去。后视镜里,临安城的轮廓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这一去,前路莫测,吉凶难料。
但苏婉的心,却异常平静。该做的准备都已做完,剩下的,便是应对变化,于绝境中寻路,于迷雾中辨真。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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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注定不会平静的远行,就此拉开序幕。
车行两个多小时后,离开了临安市区,转入通往天目山脉的省道。道路两旁,城市的痕迹逐渐被田野和丘陵取代,空气也变得更加清新,带着雨后的泥土气息。
苏婉将车速保持在一个既不太快引人注目、也不至于太慢耽误行程的程度。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警惕,留意着是否有可疑车辆跟踪。
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中午时分,她在路边一个小镇简单吃了午饭,给车辆加满了油,继续上路。越靠近天目山脉,道路变得越发蜿蜒,两侧的山峦也愈发高大险峻,植被茂密。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云雾低垂,缠绕在山腰。
按照地图和导航,她需要在山脚下一个名叫“溪口”的村镇落脚,那里是进入天目山核心区域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也是很多徒步爱好者和探险队的起点。
下午三点左右,“溪口”镇的石牌坊出现在视野中。这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小镇,依山傍水而建,建筑新旧杂陈,街道狭窄,但颇为热闹,能看到不少穿着户外服饰、背着大包小包的游客。
苏婉将车停在镇口一个收费停车场,没有选择那些热闹的客栈,而是按照墨尘提供的一个隐秘联系点,找到了一家位于镇子边缘、看起来有些年头、生意清淡的老旧家庭旅馆。
旅馆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老汉,看到苏婉递过来的一枚刻着特殊纹路的铜钱(墨尘的信物)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将她引到了后院一间独立、干净但陈设简单的小屋里。
“住几天?”老汉问,声音沙哑。
“看情况,先预付三天。”苏婉递过去几张钞票。
老汉收了钱,指了指屋角一个老式暖水瓶和桌上的搪瓷杯:“热水自己打,吃饭可以去前面堂屋,也可以自己做,后院有灶。没事别乱跑,山里……不太平。”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警告意味。
苏婉点点头,道了谢。
安顿下来后,她没有立刻休息。锁好房门,她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监控或异常。然后,她取出那张等高线地图,铺在桌上,结合自己一路观察的地形,以及从旅馆老板和镇上其他人口中(通过感知偷听)零碎听到的信息,再次确认前往黑龙潭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