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这沉默压得透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家的白菜不够好吗?
她鼓起勇气开口:要买白菜吗?
王卫东终于放下搪瓷缸,却只是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烟雾再次笼罩他的脸庞,只剩烟头忽明忽暗。
秦淮茹轻咬朱唇,纤纤玉指拈起最后一片嫩叶,轻轻一扯。
她指尖一挑,叶子便飘落在桌上。
没了叶子的遮挡,鲜嫩的白菜心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那白菜心水灵灵的, 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淮茹自信地挺直腰杆。
她对自己的白菜心充满信心。
可当王卫东掐灭烟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烟雾中浮现时,秦淮茹浑身一僵。
刺骨的寒意袭来。
那目光竟如此冷漠,就像在看一堆烂菜叶。
不屑——秦淮茹想到了这个词。
这种不屑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比易中海的粗腿压在身上更甚。
比贾张氏当众骂她偷人更难堪。
铺天盖地的屈辱几乎将她淹没。
她突然想吐。
不想卖了。
想逃。
可那双眼睛钉住了她的脚步。
她只能抱着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呆立在灯光下。
...
这就是秦淮茹的能耐?
果然厉害。
难怪能引来那么多狂蜂浪蝶。
可惜这颗白菜沾了脏东西。
贾家嫂子,深更半夜来卖白菜,不合适。”
王卫东强压住心头燥热。
谁...谁逼你买了?秦淮茹挣脱屈辱感,狠狠跺脚。
她胡乱收拾好菜叶,跌跌撞撞冲进寒风里。
...
秦淮茹搅乱了王卫东的心。
那么水灵的白菜,谁不想尝一口?
良久,他才平复心情,关灯上床。
可一闭眼,全是那颗水嫩的白菜。
辗转难眠。
要不...自己解决?
...
夜阑人静。
连话都没说上的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远远就看见贾张氏阴沉着脸守在棺材旁。
她知道凑不够钱的下场。
在黑暗中徘徊许久,最终敲响了傻柱的门。
明知傻柱已经身无分文,可她就是相信他有办法。
何雨水留宿在于海棠家,傻柱为贾旭东守灵一整天,疲惫不堪,早早便睡下了。
谁啊?听见敲门声,他披着棉袄拉开灯。
门一开,秦淮茹站在门外,傻柱的眼睛顿时亮了。
秦姐,这么晚有事?
柱子哥,我遇上难处了,只能来找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