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王卫东却只是淡淡摇头:不必了。
你我素不相识,没什么好谈的。
让开——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玫瑰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
王卫东话音未落,保镖已经粗暴地推开玫瑰的手下。
那几个马仔竟不敢阻拦——对方腰间鼓鼓囊囊的配枪,还有身上散发的血腥气,分明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走粉的虽然都是亡命徒,但也懂得掂量轻重。
望着王卫东扬长而去的背影,玫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本十拿九稳的算计,居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捞到。
若是搞不定这位,她就只能去伺候雷洛那个老色鬼了。
一边是背景神秘的青年才俊,一边是妻妾成群的老棺材瓤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要不是猪油仔煽风 ,她也不会贸然来东方酒店碰钉子。
不过一次失利算不得什么,她不信这世上真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只要搭上线,往后自然有机会。
实在不行还有退路——雷洛的心腹陈细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跟了他,至少能避开雷洛的魔爪。
毕竟老大总不好抢小弟的女人,传出去还怎么带队伍?
昨夜大排档偶遇猪油仔时,对方那句王生这样的靠山可遇不可求犹在耳边。
若能借他的势,自己的生意何愁不能做大?
请问刚才那位先生住几号房?玫瑰转身塞给前台几张钞票,却见对方像碰到脏东西似的推开: 请自重。”
东方酒店的规矩岂是钱能买通的?更何况订房的是润华公司,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泄露贵客信息。
玫瑰颓然走出旋转门,忽然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动摇。
街角的红色电话亭里,王卫东拨通了花三叔的专线。
玫瑰的出现给他敲响了警钟——这几天风头太盛,已经有人盯上这块肥肉。
今天来的是玫瑰,明天就可能是豺狼。
听筒那头的花三叔效率惊人。
半小时后,十二名精干保镖已在皇后大道待命。
被簇拥在中间的王卫东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前往汇丰银行办理存款。
八百万港币换成一叠支票本。
在这个电子转账尚未普及的年代,纸质支票仍是硬通货。
即便六十年后,这座城市的交易依然保留着这种古典方式。
望着存折上触目惊心的数字,王卫东脸上却不见喜色。
这笔资金除了要预留一部分给娄晓娥发展公司外,还需上缴部分款项。
当前正值外汇紧缺时期,也是强调集体主义的年代,个人截留大量外汇意欲何为?
这笔款项对国家而言或许微不足道,但对轧钢厂乃至整个机械部来说,都是一笔不可小觑的巨资。
当然,组织上也不会让王卫东白白付出,必定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即便上级没有要求,王卫东也打算主动上交,这是应有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