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没有?”
肩头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李暮的手放在了剑柄上。
待看到是陈青,他翻了个白眼:“你吓死我了!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你敛息术不过关怪谁。”
“没走,他们说了好久,期间丁俊出去了一趟。”
“出去了!人呢?”
“又回去了,别急,我不是在这儿嘛。”
两人又等了许久。
只见丁俊一人喜滋滋地出来,那咧到嘴角的笑容完全掩饰不住他的喜意。
“他就是丁俊。”
陈青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钟贤的心腹长什么样子。
丁俊生得白净秀气,杏眼弯弯常带笑,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但衣领袖口永远整洁,腰间悬着的储物袋却鼓鼓囊囊塞满零碎,看上去很讨喜。
“他那个方向,是要离宗?”
“用不用我。”
“不用,我自己来,你帮我盯着钟贤,有重要之事用灵鹤传讯。”
陈青此话正中李暮下怀,比起一个小喽喽,他更关心钟贤的消息,如果能查清楚钟贤勾结外人的证据,他李暮在刑法堂可就熬出头了。
“那你小心,我借你一样东西。”
见李暮从储物袋中拿出熟悉的法宝,陈青摆手道:“不用。”
“我自己有。”
乌甲覆面,冰冷的气息覆盖五官。
陈青的感知变得极其冷静,四周的一切骤然清晰,风声、虫鸣、落叶坠地的轻响,甚至远处修士的呼吸节奏,都如涟漪般在他识海中荡开。
“这乌甲不仅可以隐藏气息,还有集中精神的作用。”
丁俊离开五行宗时,天已近暮。
他走得很快,衣袍猎猎,腰间一枚青铜令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陈青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掐了个最粗浅的敛息诀,周身灵力内敛,连呼吸都轻不可闻,对灵力近乎完美的掌控足以使他成为最出色的斥候。
他像一道影子,远远吊在丁俊百丈之外,目光始终锁定那道背影。
入夜。
丁俊进了山道,四周古木参天,树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