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交锋凶险无比,胜负只在一念间。
林凡蓄谋已久,借大师兄濒死前的决绝一击,硬生生撕开了殷墟的缚魂之法,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身躯。
血色识海内,猩红的魂丝如灵蛇狂舞,死死缠绕、束缚着殷墟残存的魂体。
精纯至极的本源魂力被源源不断地抽离、剥离,化作涓涓暖流,填补着林凡那衰败许久的神魂。
有心算无心,哪怕是纵横千年的魔祖也要中招。
“这等手段,你是何时学会的?”
“当然是你亲手教我的啊。”
随着魂体与肉身完美契合,久违的、掌控一切的舒畅感席卷全身,林凡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低吼。
他此番重掌肉身,只要心志不堕,殷墟那点残魂,再无夺舍重生的可能。
修士修为越高,肉身与灵魂的契合度便越是天衣无缝,外来者想要强行夺舍,其难度无异于逆天改命。
“师弟,恭喜你,成功了。”
林凡彻底稳固住自身状态的瞬间,那恐怖的噬运夺道仪式也悄然走到了尾声。
或许是因为主持仪式的施术者从殷墟变更为林凡,这夺道法阵竟奇迹般地停止了运转。
不远处,叶欢捂着剧痛的胸口,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与被吞噬大半的寿元,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体内,还残存一丝灵根……
“多谢师兄出手。”
叶欢望着林凡,对方仅是随意拱了拱手,嘴角那抹笑意却愈发肆意张扬,眼中更是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这模样与气势,活脱脱一个弱化版的殷墟。
他的师弟和这魔祖有什么区别?
极度不详的预感突然攫住了叶欢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久闻大师兄的天生剑心世间罕见,就连宗主都曾叹息,言道琉璃界不该诞生你这般完美的剑道种子。”
“如此残缺逝去,未免太过可惜。”
林凡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再次催动了那诡异莫测的夺道法。
虽然施术者已由殷墟换成了他,但祭品,依旧是林凡自身的气运。
噬运,噬运,欲夺他人之道,必先噬尽自身气运。
这,也正是殷墟当初不得不留林凡魂体一命的根本原因——因为那个老魔头自身早已气运枯竭,再无献祭之物。
既然仪式已起,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更何况,大师兄那惊才绝艳的天赋,他林凡,眼馋已久!
若能尽数夺取叶欢的一切,无尘剑派的传承在他手中,威能必将暴涨百倍。
“你在做什么!”
“林师弟,你可知你现在所为,乃是残害同门!”
凌霜和祖飞沉本见林凡重夺躯体,正自欣喜,可转瞬间发现他竟还要继续那诡异的夺道仪式,顿时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难道,那人还是殷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