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废纸堆里混着几张撕碎的忏悔书,上面的字迹扭曲,像是写的人在发抖,而徽章就躺在这些绝望的字迹中间。
徽章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磨损,表面刻着两条缠绕的双眼蛇,蛇的瞳孔是凹陷的小圆坑,蛇尾死死缠住一个星盘,鳞片的纹路里还嵌着暗红色的锈迹,像干涸的血。
阿扎尔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在瞬间冲到头顶,这图案和他在圣殿骑士团遗迹石壁上见过的符号,几乎一模一样。
那次遗迹探险,他亲眼看见石壁上的双眼蛇星盘符号在星砂瓶的光芒下亮起,听见石缝里传来模糊的低语,如今这符号竟出现在了裁判所。
他蹲下身,动作放得极慢,生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指尖刚触到徽章的瞬间,袖中的星砂瓶发烫。
那温度不像是金属受热,更像是有生命的热量,顺着布料传到皮肤上,让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星砂瓶瓶身透出微弱的蓝光,那蓝光柔和却坚定,像深夜里的萤火,竟与徽章上蛇眼的凹陷处隐隐呼应,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
蓝光只持续了两秒便消失,瓶身迅速恢复冰凉,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指尖残留的温度、胸口狂跳的心脏提醒他不是幻觉。
他迅速将徽章塞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能感受到青铜的凉意与自己的体温交融,指尖还能摸到蛇鳞的凹凸纹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裁判所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他们和圣殿骑士团有关联?
他继续整理档案,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每一次翻动纸张,都觉得身后有目光在盯着自己,让后背发紧。
暮色渐沉时,窗外的光斑变成了橘红色,档案室里的阴影越来越浓,他才得以放下工具,离开这个压抑的空间。
走廊里的火把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溅出来,落在石板上又迅速熄灭,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个个扭曲的幽灵。
他刚拐过转角,就听见沉重的铁链拖地声,那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神经上。
一队“清道夫”走了过来,一共五人,黑色的斗篷从头罩到脚,只露出下颌紧绷的线条,走路时脚步整齐,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