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良一身玄色戎装,按剑立于台阶之上,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峻如铁。
郭雅箫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面色肃穆,清澈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奸商。
陈友谅则带着一队精锐亲兵,守在台阶两侧,维持着现场秩序。他目光低垂,看似专注职责,但那微微闪烁的眼角余光,却不露声色地观察着马一良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言辞,更仔细地捕捉着台下民众情绪的任何细微变化。
“钱不多!赵半城!”马一良声如洪钟,蕴含着内力,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与私语,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浑身一颤。
钱不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瘫软如泥,听到自己的名字,如同听到了催命符,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马将军饶命!饶命啊!”
“小人知错了!小人是猪油蒙了心!”
“小人愿意捐出全部家产,充作军资,赈济百姓!”
“只求将军饶小人一条狗命!饶命啊!”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顷刻间便是一片乌青。
而那赵半城,虽然也是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却还强自镇定,试图狡辩:“马……马将军明鉴!”
“买卖自由,古之常情。如今战乱方息,水路陆路皆不通,货源断绝,我等商人运货成本高昂,价格上涨,亦是……亦是市场规律使然,怎……怎能轻易强加‘汉奸’之重罪?”
“我等皆是合法经营、照章纳税的良善商人啊……”
他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说到后面,竟似乎找回了几分底气。
“合法商人?良善商人?市场规律?”马一良怒极反笑,那笑声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杀意,打断了他的狡辩。
“好一个‘合法’!好一个‘市场规律’!”
“你囤积的是百姓活命之粮,是御寒之布,是调味之盐!”
“你坐视满城父老饥肠辘辘,瑟瑟发抖,甚至饿毙、冻毙于街头!这就是你的‘法’?你的‘常情’?你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