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移动到滩头一片林地,“我部前锋一千人,渡河后,将依计划在此处扎营,建立前哨。”
最后,他的手指如同毒蝎的尾针,狠狠戳在那个孤立的高地上,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而马一良的中军大营,必设于此地!这是他亲自选定的‘指挥要地’!”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狰狞、残忍与无限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品尝到了胜利那血腥的滋味:“尤其要告诉他,马一良必然亲临此前线指挥,以鼓舞士气。若能集中最精锐的‘怯薛’铁骑,不顾一切代价,猛攻此中军所在,不惜尸山血海……也要阵斩马一良!取其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充满了无尽的野心与背叛带来的冰冷寒意:“只要马一良一死,宿州义军必群龙无首,顷刻土崩瓦解!”
“届时……我可在宿州城中,设法控制住郭雅箫,并趁机收拢溃兵,稳定局势,里应外合……将这淮北重镇宿州,完整地献于孛罗帖木儿将军麾下,以此为晋身之阶,博取一场更大的富贵前程!”
他甚至已经无法抑制地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幅他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场景:
沱河岸边,杀声震天,箭矢如蝗,马一良在那处孤立的高地上,被潮水般涌来的蒙古铁骑团团围困,浴血奋战,最终力竭,被无数长矛马刀撕碎,那面“马”字大旗在火光中凄然倒下;
宿州城内,郭雅箫闻听噩耗,那绝美的容颜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梨花带雨,无助彷徨,如同失去依靠的浮萍,最终只能被迫倚靠他陈友谅来收拾残局,稳定人心;
而他,则顺理成章地接管马一良的全部部众、基业和声望,携宿州之众与献城之功,无论是投向实力更雄厚的元廷,还是待价而沽……
甚至,将那智勇双全、风华绝代的郭雅箫也……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想到那权力与美人尽在掌握的极致快感,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仰头狂笑,只得死死咬住牙关,才将那几乎冲喉而出的得意压抑下去。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心腹死士将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录般记入脑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