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若张士诚你依旧冥顽不灵，执意要拉着全城百姓为你陪葬，那么……”

“苏州城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损失——每一处焚毁的街巷，每一座倒塌的房屋，每一条消逝的生命，都将记在你张士诚的头上！”

“是你！为了一己私利，罔顾百万生灵，将这座千年古城推向毁灭的深渊！”

“你，张士诚，将是苏州千古的罪人！”

“罪人张士诚！”

“千古罪人！”

这最后的断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苏州百姓积压已久的怒火与恐惧！

多日来的提心吊胆，被驱赶上城的屈辱，家园被布置成火葬场的绝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而卫小宝的话，为他们指明了宣泄的对象——正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与苏州共存亡，实则将他们当作人质的吴王张士诚！

“听到了吗？圣皇保证不杀他，还给他王爷做！”

“他还要顽抗！他就是要我们死啊！”

“张士诚！你这罪人！放开我们！我们要出城！”

“我们不陪你死了！我们要活命！”

……

起初是零星的哭喊和叫骂，很快便汇聚成了愤怒的浪潮。

在城东一片被强行改造成防御工事的居民区，一些青壮年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他们拿起家中能找到的菜刀、木棍，甚至拆下门闩，怒吼着冲向监视他们的士兵。

“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

“杀了这些狗腿子，开城门迎圣皇！”

骚动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了反抗的行列。

他们冲击看守城门的士兵，围攻在街巷间巡逻的小队，甚至有人试图冲击吴王宫！

“反了！反了！都给本王镇压！镇压！”

吴王宫内，张士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卫小宝仅仅一番话，就让他陷入了如此境地。恐慌和暴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杀！给本王杀！凡是作乱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他抽出佩剑，疯狂地挥舞着，对身边的亲信将领嘶吼。

冰冷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