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正靠窗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封面模糊的古籍翻阅着，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随你。”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放任，仿佛陈思思只是要去散个步。

陈思思早已习惯，又道：“我想带文茜和孔雀一起去，顺便让文茜实践一下。”

莫言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墨蓝色的眼眸从书页上方瞥了她一眼：“可以，封银沙会跟着。”

有封银沙暗中策应，安全系数无疑大增。

陈思思松了口气，道了声谢，便去找文茜和蓝孔雀商量。

深夜十一点，老街菜市场早已收市，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湿漉漉的地面，空气中残留着白日里的鱼腥和菜叶腐烂混合的气味。

寂静中，偶尔传来野猫翻找垃圾桶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陈思思、文茜和蓝孔雀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市场，按照文茜白天的记忆，找到了那个位于市场角落的豆腐摊。

小主，

摊子很简陋，一块木板搭在两个架子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旁边停着一辆老旧的三轮车。

此刻，摊子前空无一人。

“还没来？”文茜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手中的幽影石发卡散发着微弱的蓝光，让她稍微安心。

“再等等。”

蓝孔雀示意她稍安勿躁，她手中扣着一张“显形符”，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陈思思则闭上眼，悄然将感知力扩散开来。

市场的能量场很杂乱，充斥着各种驳杂的生气和残留的怨念（来自被宰杀的生灵）。

她仔细分辨着，很快，在市场的东南角，也就是那条死胡同的方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阴冷的能量波动，正在缓缓向这边移动。

“来了。”陈思思低声道。

三人立刻隐藏到旁边的杂物堆后。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仿佛物体拖拽地面的摩擦声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深色旧衣、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的身影，推着那辆三轮车，慢悠悠地从死胡同的方向走了过来。

正是那个卖豆腐的老王。

借着头顶路灯昏暗的光线，可以清楚地看到，老王的脸色果然如传闻中所说，蜡黄得可怕，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双目无神，动作僵硬，仿佛一具提线木偶。

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他身后，影影绰绰地跟着四五团模糊的黑影！那些黑影如同扭曲的烟雾，没有固定的形态，紧紧地贴在老王身后，偶尔会伸出如同触手般的部分，在他身上或者三轮车上蹭一下，发出细微的、如同吮吸般的声音。

“是食秽鬼！而且不止一只！”蓝孔雀低呼，“它们果然在吸食他的阳气！”

老王对此似乎毫无所觉，他机械地将三轮车停在摊位前，掀开盖着豆腐的粗布，露出里面雪白的豆腐。

然后，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摊子后面，一动不动，如同一个真正的、等待顾客的……雕像。

那几团食秽鬼黑影，则迫不及待地围拢到豆腐摊前，伸出烟雾状的“触手”，贪婪地“舔舐”着那些看似新鲜的豆腐，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咂嘴声。

豆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有些干瘪发黄。

文茜看得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