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香混着晨露的湿气钻进衣领时,肖灵儿正蹲在实验室窗台下。她指尖捏着片梧桐叶,叶面上凝着颗圆滚滚的露珠,正好映出屋里王老师那副鬼祟样子——他正往她的搪瓷水杯里倒东西,棕色小瓶上的蝎子纹,和他无名指那枚戒指上的毒蝎图案一模一样。
“猴子,你那‘痒痒粉’带够没?”肖灵儿对着藏在衣领里的微型耳麦咬了咬嘴唇,“等会儿王老师进来,你往他教案里撒一把——得让他的钢笔尖都‘爬满蚂蚁’才好。”
耳麦里传来猴子啃苹果的脆响,还带着点含糊不清的笑:“放心,我昨晚把痒痒粉和桂花蜜搅一块儿了,粘在纸上抠都抠不下来!保管他痒到跳脚。”
上课铃刚响过,王老师抱着教案夹走进教室。路过肖灵儿课桌时,他特意瞟了眼桌角的水杯——杯口飘着几片桂花,那是他刚才撒的迷魂香做的伪装。肖灵儿假装低头翻课本,右手悄悄把水杯往桌角推了推,杯底蹭过地面发出轻响的瞬间,藏在桌肚里的小松鼠“噌”地蹿出来,叼着杯沿就往窗外跑。
“哎!我的水杯!”肖灵儿猛地站起来喊。王老师嘴角刚要翘,就被一只突然飞来的纸飞机砸中额头。猴子举着弹弓在后排笑:“老师,我帮你捡!”纸飞机里裹着团白粉末,正好落在王老师摊开的教案上,瞬间粘成一片。
王老师揉着额头翻开教案,脸色“唰”地变了——教案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粉末,正顺着他的指尖往袖口钻。“阿痒!阿痒!”他突然跳起来抓胳膊,蓝布衬衫的袖子里竟爬出几只蚂蚁,八成是被痒痒粉引来的,顺着他的脖子直往上爬。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肖灵儿趁机冲后排的眼镜蛇使了个眼色。眼镜蛇立刻举起手:“王老师,我帮您拿药!”他抱着平板电脑站起来,路过讲台时故意把屏幕往王老师面前凑——屏幕上正放着段录像,是昨晚王老师和个陌生男人通话的画面,声音调得老大:“明天把迷魂香加到肖灵儿的水杯里,我要她在课堂上‘睡’着听我说话!”
王老师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抓起教案夹就往门口跑,却被堵在走廊的大块头拦住:“老师,您教案忘拿了!”大块头的手掌像块门板,牢牢挡着去路。王老师急得直跺脚:“让开!我有急事!”
肖灵儿慢悠悠走过去,指尖转着张旧照片——那是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王老师急着去找‘毒蝎’吧?可惜他现在自顾不暇呢——你看窗外。”
窗外的老梧桐树上,小白正用尖喙啄着个穿深色风衣男人的肩膀。是毒蝎!他风衣上沾着不少桂花瓣,左耳尖那块月牙形的伤疤泛着红,正举着望远镜往教室里瞅。小白突然扑过去,爪子勾住他的金丝眼镜,毒蝎骂骂咧咧地去抓,脚下却踩空了树杈,“咚”一声摔进了灌木丛。
“走,去礼堂。”肖灵儿把照片塞回衬衫领口,“毒蝎肯定在那儿等我们——他就喜欢玩这种‘主角登场’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