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书生、有和尚,还有恶鬼,只可惜不是女鬼,否则这今夜这出好戏唱的便该是“兰若寺”了。
青色、金色、还有比夜色更加深沉的黑,三种真气产生的亮光在教坊三十二阁之上来回碰撞,强大的威压真的亭台楼阁簌簌颤抖,无数的灰尘在房梁“嘎吱嘎吱”的晃动声中落下。
这几日京兆府提前了宵禁,关闭了所有的娱乐场所,教坊司的伙计、姑娘们早已睡下,可在睡梦中忽地感受到一股地动山摇的感觉,还以为是地龙翻山,纷纷吓的惊叫逃窜。
一时间,大街上平白无故多了许多衣衫不整的妙龄女子,顿时春光乍现。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很快便惊动了那些,在屋顶上跑来跑去的暗卫,他们不约而同朝着教坊司的方向冲去,却又几乎在同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一袭黑衣、手握长枪的少女、一个穿着一身风驰琉云劲装的少年、一个手持两把短刃却又无比美艳的女子还有一个背着七把剑跟个刺猬一样的剑客,他们的武功极高,分别守在教坊司附近的四个方向,有一个算一个的将那些匆匆而来的暗卫全部拦下。
与此同时京兆府尹张澜辛带着衙役会和皇城营的巡城士兵也火速朝着教坊司的方向赶去,可却被五十个手持双刀的夜字营的士卒拦了下来。
大将军叶啸鹰此刻并不在营中,这五十个削刀手叶府的府兵,也是叶啸鹰留给叶若依的倚仗。
张澜辛一下便认出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是出自叶字营,他这几天被那位自称琅琊王的前世子搅得是焦头烂额,现在看见有人挡路,也不管对方是谁家的狗,便要打了再说。
“怎么,连皇城军都要拦,叶啸鹰也想造反吗!”张澜辛破口大骂。
岂料那个“娘”字还没说出口,这队叶子营的士兵便从两边分开,一个披着天青色云锦沧澜袄贵公子从后缓缓走出。
他的双手拢在袖中,眼神微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也将张澜辛吓的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