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东方慕昕的声音凄厉,“大哥还躺在那里,你们难道还要当着他的面继续吵下去吗!”
兄弟二人的争吵并非因东方慕昕的这一声嘶吼而停止,而是被东方淮竹身上爆发出的那一股真气所喝制。
营帐中的烛火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几个弟妹也顿时僵在了原地,雷仲与雷季也松开了相互拉扯的胳膊。
他们只知东方淮竹是当世一流的剑客,可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东方淮竹的力量。
他们的姐姐,真的生气了。
“好了,到此为止吧。”东方淮竹声音之中满是倦意,“既然你们来了,好好陪一陪小伯。”
东方淮竹转身,作势欲走。
“姐,你要去哪里?”东方慕昕声音沙哑的问道。
“我累了,想要歇一歇。”东方淮竹摆了摆手,挑开营帐的门帘,在几个弟妹无声的注视中离开了营帐。
她是真的累了。
马不停蹄的赶回天武大营,还未来得及休息,便得知了雷伯的噩耗。又是一整日的忙碌,为自己的弟弟收殓入棺,早已身心俱疲。
只是,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当天夜里,还在中军大帐之中商议军政的萧毅与天武军的重要将领忽然接到禀报,只言兖州城的方向火光冲天。
萧毅与谢之则走出营帐遥望远方,果然在夜空之中看到了远处传来的那一道金色的微光。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凝重之色。
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此时太阳已经初露苗头,天空隐隐有了些许光亮。
一身是血的东方淮竹提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武军大营的门前,在一众军卒诧异的目光中径直回到了那安放雷伯棺椁的营帐之中,将祭奠的菜肴与香烛放在地上,而后又将那两颗人头放在了案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