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倾的瞬间，信封已滑入僧人的广袖，“我是真心信仰凤王，希望得到庇佑。这几年走南闯北，也算有些积蓄……”

僧人袖口微动，指尖在信封上快速摩挲。

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突然泛起涟漪，手轻轻拍在赵风肩头：“小僧空寂，没想到凤王大人竟有如此虔诚的信徒。”

他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塔身近年有些破损，维修恐需五十万联盟币……”

赵风面上立刻露出痛心之色：“竟有此事？五十万我来承担！”

他心里却在暗讽这个寺庙僧人的贪婪，铃铛塔看着崭新如故，最多就是存在一些小破损，哪里用的上五十万。

空寂满意颔首，转身小跑出十余步，又突然回头：“施主稍候，我去请长老。”

等待的时间里，赵风看着塔沉思。

“施主，请随我来。” 空寂的声音打断思绪。

归来的僧人态度已判若两人，笑容可掬地侧身引路，“长老特许你参观至第五层，但切勿惊扰圣灵。”

不知在何处，一只闪光大嘴雀突然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铃铛塔的轮廓：“这是……雪拉比和骑拉帝纳的气息？还有阿尔宙斯的石板？” 它转头望向阴影，“玛夏多，去探探虚实。”

阴影中应声钻出一只漆黑如墨的精灵，身体形似蜡烛，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它微微颔首，身影如墨水般融入黑暗。

赵风已经踏入铃铛塔，空寂接过钱的瞬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笑得像朵干枯的菊花，随后便以安排香火仪式为由消失在塔楼拐角。

第一层的香火气还裹着游客们虔诚的低语，蒲团被磨得发亮的边缘，见证着无数祈愿；到了二层，零星的信徒对着镀金凤王像长叩不起，功德箱里满是零星的纸币。

转过第三层的回廊，空气骤然清冷，只有僧人们的脚步声在长廊回荡。

来往的僧人并没有一个搭理他，都熟视无睹，甚至部分僧人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嘲笑，他好像被当成冤大头了。

看来所谓禁止入内，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幌子，花钱买通僧人进入高层，在这塔里早已是不成文的规矩。

空寂口中请示长老的戏码，恐怕就是在楼梯间绕了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