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的目光骤然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直刺程威眼底,“程老先生,咱们都是聪明人,绕弯子没意思。”
程威喉结滚动,避开他的视线,继续装糊涂:“赵先生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您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我想给您一个体面。”赵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现在主动说,或许还能保住这份安稳日子;要是等我查出来,后果就不是您能承受的了。”
见程威依旧抿着嘴不吭声,赵风不再铺垫,只吐出两个关键词:“拆迁,成。”
“你是说……那桩大案?”程威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音,却还在硬撑,“我记得清楚,当时是几个小混混为了谋财害命,在楼里装了炸药,才闹出二十条人命的惨剧,后来那些混混都被联盟抓了,判了重刑。”
“明面上的这套说辞,就别在我面前提了。”赵风嗤笑一声。
程威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后颈一凉。
他猛地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只浑身燃着苍白火焰的苍炎刃鬼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这是我的搭档,苍炎刃鬼。”赵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满满的压迫感,“我再问最后一次,八年前的雨夜塌楼案,成于修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又做了什么手脚?”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是瓷碗摔碎的声音。
赵风循声瞥向窗户,一道苍白的面孔正贴着玻璃,正是程夫人。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苍炎刃鬼吓得失了手。
赵风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程威僵硬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进屋聊吧,别吓到贵夫人。”
苍炎刃鬼会意,周身的苍白火焰收敛了大半,锋利的刀刃也轻轻收起,化作一道黑影飘到赵风身后。
程威望着窗户的方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可以赌自己的下场,但绝不敢拿妻子的安危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