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昆式战机只能像三只笨拙的苍蝇,在纪念碑周围盘旋,却不敢靠近。
“就是现在!”
托尼抓住了对方犹豫的空当。
他猛地脱离盘旋轨道,关闭了脚底主要的推进器,只留下一丝微弱的能量维持平衡,整个人如同自由落体一般,朝着纪念碑下方那片长方形的倒影池,直直地坠了下去。
“噗通——!”
一声巨大的水响。
红金色的战甲,在溅起数米高的水花后,瞬间沉入了池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标消失了!”
“热成像扫描!他肯定在水里!”
昆式战机降低了高度,机头下方的各种探测设备,对着那片并不算深的倒影池,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扫描。
但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能量信号,没有金属反应,没有热源。
托尼·斯塔克,连同他那身钢铁战甲,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
倒影池底部的排污管道里,一片漆黑。
托尼半跪在冰冷的、混合着淤泥和恶臭的污水里,关闭了战甲所有的外部能源供应,只留下最基础的维生系统。
面甲缓缓打开,他大口地呼吸着管道里那浑浊的空气。
“贾维斯,汇报情况。”
“我们成功甩掉了他们,先生。他们正在对倒影池进行扫描,但我们现在处于他们的探测盲区。”
“能量还剩多少?”
“18%。只够您再进行一次100公里的亚音速飞行,或者,够您在这里听四十八个小时的摇滚乐。”
“哈,真是个艰难的选择。”
托尼靠在布满铁锈的管道壁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飞机引擎声和警笛声,感受着掌心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
他逃出来了。
但他也彻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被全世界通缉,被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追杀,还背负着父母惨死的血海深仇。
他抬起头,在绝对的黑暗中,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没有迷茫,也没有恐惧。
只剩下冰冷的,如同西伯利亚寒风般的怒火,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