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将那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对着奎尔的方向,五指缓缓收拢。
“嗬···嗬嗬···”
奎尔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嗬嗬声。他身体的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清晰可闻的、骨骼错位的脆响。
那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台精密的液压机,正在系统性地、一寸寸地,粉碎他体内的每一根骨头。
不是快速的杀死,是缓慢的、极致的折磨。
口水和血沫混在一起,从他的嘴角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积成一小滩。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不羁光芒的眼睛,此刻正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失去焦距,瞳孔在涣散的边缘疯狂挣扎。
“不···不要···”
卡魔拉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她看着奎尔,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用插科打诨来掩饰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无助地抽搐。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灭霸甚至没有看奎尔一眼。他的目光,如同两座冰封的山脉,死死地压在卡魔拉的身上,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在欣赏。欣赏这件他亲手打磨的、最完美的武器,是如何在情感的火焰中,出现第一道裂痕。
“你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研讨,“情感的连接越深,它所能造成的痛苦就越剧烈。这是一条宇宙普适的真理。”
亡刃将军、暗夜比邻星、黑曜猎手,他们像三尊沉默的死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乌木喉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病态的、欣赏艺术品般的微笑。
“住手···”卡魔拉的声音在颤抖。
灭霸没有理会。他收拢的五指,又向内收紧了一分。
“啊——!”
奎尔的背脊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了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撕裂般的惨叫。他的胸骨,塌陷了下去。
这一声惨叫,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卡魔拉心中最后一道名为“侥幸”的屏障。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百个念头,每一个都是死路。反抗?他们已经输了。求饶?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慈悲这种情绪。
她一生都在反抗他,逃离他。但到头来,她所有的武器,所有的技巧,所有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不。
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武器。是她自己。是这个他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祭品。
卡魔拉眼中的颤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乌木喉都感到一丝心悸的、绝对的死寂。
“我说。”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赌场。
那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命令。
奎尔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了。他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碎裂般的剧痛,但他还是用尽全力,抬起头,看向卡魔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