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分两步走。”伊森走到影像前,拿起激光笔。
“第一步,也是最紧急的一步,是处理主动脉夹层。我们可以采用覆膜支架腔内修复术。这是一个微创手术,不需要开胸,也不需要让心脏停跳。我们从股动脉介入,将支架送到病变位置,隔绝破口。这样,就能在最小的创伤和血流动力学波动下,解除主动脉破裂的风险。”
他的手指,在影像上移动,指向了那个致命的血管瘤。
“等他生命体征平稳,度过危险期。一个月后,再由斯特兰奇医生,来处理他脑子里的问题。到那时,我们可以从容地进行术前规划,选择最稳妥的方案。”
伊森的方案,保守,稳健,每一步都建立在对病人安全的最大化考量之上。
“微创?”斯特兰奇笑了,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伊森医生,你是在给一个联合国副秘书长看病,不是在给你那些付不起钱的邻居通下水道。覆膜支架?那种东西,就像用胶带去补一个快要爆炸的轮胎!它能撑多久?一个月?半年?你这是在把一个定时炸弹,重新塞回病人的身体里!你这是在逃避责任!”
“我是在为病人的生命负责。”伊森平静地看着他,“手术的意义,是让病人活下去,并且活得有质量。而不是为了让主刀医生的名字,出现在下一期的医学杂志封面上。”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斯特兰奇的脸上。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医疗方案之争了。这是两种价值观,两种行医理念的正面碰撞。
最终的决定权,交到了病人家属和联合国派来的医疗顾问团手里。他们在单独的房间里,分别听取了斯特兰奇和伊森的方案陈述。
斯特兰奇的陈述,充满了激情和自信。他用各种复杂的数据和模型,向家属们描绘了一幅通过一次手术、彻底根除所有隐患的完美蓝图。
他像一个顶级的销售,在推销他最昂贵的商品——他自己。
伊森的陈述,则平实得多。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通俗的语言,将两种方案的利弊,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家属听。他讲的不是手术,而是生命,是风险,是未来。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医院的院长,脸色复杂地走进了会议室。“家属和顾问团,选择了……伊森医生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