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母虎只是转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重新趴下闭上眼睛。

陈军眼底漾着浅淡笑意,

这一幕带着干净、温柔、安稳,

山中之王的老虎和人能如此相处,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可东边一里开外的林子中,道道杀机已经尽数躲散隐藏。

公虎缓步穿行在齐踝的深雪之中,

伤腿刻意收着力道,每一步落地积雪只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响。

昨夜的风雪稍稍压平了山林里所有旧痕,

却压不住刻在它骨子里的领地本能。

一路慢行,时不时低头嗅闻雪面,抬眼扫视四周,琥珀色的瞳仁在晨光里澄澈锐利。

闻到东边林子的腥臭,那是狼的味道。

狼对于公虎来说,依然是威胁的存在,特别是受伤之后的它。

不过血脉上的天然压制,让公虎并不惧怕。

它也不急于回归,时不时停下撒尿,用自己的气息留下一处处警告的标记。

走至一片密集的黑松林时,公虎的脚步骤然一顿。

下一瞬,原本松弛的脊背瞬间绷紧,浑身虎毛根根直立,像骤然撑开的钢针,凌厉的野性破体而出。

风变了。

风里的味道也变了。

裹挟着一股浓烈的、极腥的戾气,是狼群的味道。

不是两三只零散的孤狼,是狼群,

而且数量不少,少量的狼群根本无法发出这种浓烈的腥臭味。

公虎双耳死死贴紧头皮,身体微微下压,

前爪抠进松软的积雪里,压低重心,缓缓抬头。

一时间林子里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响动。

而公虎正对着的方向,一处不大的雪沟里,道道狼影也已起身站立。

连续大雪,

草原上大型猎物绝迹,这群饿狼被逼进了林子。

为首的头狼身形壮硕,毛色灰黑,

它缓缓从树后走出,踩碎积雪死死的盯着公虎相反的方向。

风变了,

之前只闻到公虎的味道,狼群在头狼的带领下,悄悄绕开公虎,来到了下风口。

哪怕只有一只老虎,狼群也不会去轻易招惹。

现在的风里,不仅有另外一只老虎的味道,更掺杂着其它的味道。

头狼的鼻翼剧烈耸动着,

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那呜咽里有恐惧,更有饥饿到极点之后被新气味点燃的焦躁。

公虎此时已经开始向后缓缓退去,又是一阵寒风吹过,

风向依然是从东北方向,打着旋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