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吼声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坠落,

震得狼群所有野狼同时夹紧了尾巴,

头狼站在岩石上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个身位。

母虎的呼噜声在吼声中消失,

公虎那条伤腿突然不抖了。

残虎的咆哮还在林子里回荡,

它已经从老松树下一跃而出。

不是直线猛冲,

而是借着树干作掩护,走出一条极刁钻的弧线。

每一次蹬地都刻意压着角度,

庞大的身躯在松树之间穿梭,

速度快得只留一团模糊的灰黄色残影。

它在用树干挡枪口,用雪丘遮射界,

陈军举枪瞄准迟迟没有扣动扳机,眼中没有慌乱,

枪口死死追着那道影子移动。

这不是野兽的本能,是被训练出来的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战术动作。

残虎的移动路线很刁钻,

每一次他刚锁定目标,它就闪到了下一棵树后。

就在这时,两道虎啸同时炸响。

公虎从陈军身前向右侧猛扑出,

那条一直拖在雪地上的伤腿在扑出去的瞬间竟然稳稳撑住了地面。

母虎没有扑,它压低身体挡在陈军左侧身前,脊背弓得像一面盾。

除了盯着残虎,还时不时抖动耳朵听着它们身后的动静。

随着残虎飞速突进,

林间树影不断遮挡弹道,陈军勉强抓住一瞬露出来的身形扣下扳机。

“砰!”

子弹直入残虎肩头,血花炸裂,

残虎的身形在高速奔跑中猛地往侧面歪了一下,

但它没有停,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

距离再次缩小,此时残虎扑过来的势头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

枪声刚落,

公虎已然悍不畏死猛冲上前,硬生生拦在残虎前路。

连日数次生死厮杀,满身伤痕非但没有磨平它的锐气,

反倒将骨子里的悍勇彻底淬炼出来,

哪怕前腿伤口不断崩裂渗血,此刻半点退缩都没有。

虎啸和嘶吼混在一起,积雪被搅得满天飞溅。

两头猛虎轰然撞在一处,利爪撕挠、獠牙对撞,雪沫混着血水四下飞溅。

两虎缠斗缠绕在一起,身躯贴合,

陈军此时再也找不到任何射击空隙,稍有不慎子弹便会击穿公虎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