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兽医写得确实详细,
从母虎肩胛的咬伤到公虎那只瞎眼,
从虎崽的骨裂处置到金雕怎么在天上排队接食,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
马主任看得两眼放光,看到“五雕齐飞、列队接食”那段,
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这个苏赫巴鲁!这个林燊!能人啊!大能人啊!”
他根本没注意到方兽医在电文里埋的那些弯弯绕,
什么“建议全权负责”、什么“若强行捕捉恐有伤亡风险”,
这些暗藏推责的话术,马主任一个字都没品出来。
他满脑子就一件事,
四只东北虎,两大两小,活生生的,就在林子里等着他去接。
他大步推开房门,对着走廊就喊起人来,
很快,
两个副主任,还有负责动物园保卫的管理科科长快步走出各自办公室,向这边走来,
其中一名年轻的副主任稍稍落后半步,
很隐晦的跟管理科科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没有说话,最后进入马主任的办公室。
“来,都坐,老侯你看看,这是方长平发来的电文。”
“小石,小梁你们也看看。”
“一公一母,两只崽子,一家四口齐齐整整!”
“这要是往园里一放,那是什么阵仗?”
“临市去年想弄一只东北虎,打报告打了一年,连根虎毛都没见着。”
“咱们一下子弄四只,还是个完整的虎家庭!这不得让他们眼红几年?”
马主任显然心头的兴奋没有过劲,
言语中仿佛这四只老虎已然是唾手可得。
“方老蔫这回可立了大功了,”
马主任整了整领口,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得意劲儿,
“这次事办得踏实,写得也清楚,你看这一条一条的,多详细!”
“咱们议议看看提前把接收的事定下来。干脆修个虎山!”
说完他坐回椅子里,
端起缸子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心情却好得不行。
“那个苏赫巴鲁和林燊,能在林子里把老虎治得服服帖帖的,这本事不一般,”
他咂了咂嘴,
“等老虎运回来,得好好谢谢人家。”
“到时候让办公室备份礼,弄点烟酒啥的,别让人家说咱们动物园不懂礼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他们再多备一份,给边防的杨团长也送过去。人家在中间协调,咱们不能装傻。”
马主任把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开始畅想。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