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炳华仰头一叹,转移话题:“殷南一个人在外闯荡十多年,吃了不少苦,人眼见的成长了,长成了一个合格的军人。如今,他年纪不小了,去年主动递申请回来,我心里是很欣慰的。我老了,在城防军总司令这个位子上也坐不了几年,迟早是要传给他的,而他现在也有能力统领一个军团……”
话到这里,季怿抿着嘴,沉默了。
他明白了殷炳华的意思。
殷炳华看着他问:“军队最看重的就是荣誉和纪律!季家小子,你知道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吗?它能轻而易举摧毁一个人!尤其是是铮铮铁骨的军人!”
季怿攥紧拳头。
果然,是因为他和殷南的事。
殷炳华继续施压:“殷南的前途,我不信你看不见,他的成长和荣誉都是用血换来的,不像你,一生下来就姓季!不管你做错任何事,给别人制造多大的麻烦,都有人保你,给你擦屁股!你可以无所顾忌肆意妄为,可是他能吗?军人军人,军字排在前面,然后才是人。难道你要为了一己之私,阻碍他的前途,玷污他的荣誉吗?你真的爱他,就不要害他!”
季怿胸腔一窒,像是突然压进一座山。
殷炳华威严注视季怿,等他的决定。
季怿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掌心一片鲜红。
良久,他认真看着殷炳华说:“如果我一个人来扛所有的流言蜚语呢?老爷子,如果我主动牺牲的话,你会同意我们吗?”
殷炳华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惊愕瞪眼。
季怿下了车后,没回酒店,而是转身去了医院。
房车仍停在医院后方的长期车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