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缩小了。
能在朝堂核心站稳脚跟,还能指挥得动柳家,甚至有能力在长安城外修建那么庞大的地下祭坛。满足这些条件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沈太傅。
兵部尚书。
或者是那位一直称病不出的左相。
洛序抓起桌上的毛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这几个名字。
“来人。”洛序对着门外喊道。
亲兵应声而入。
“传令给萧启夜。让他派人死死盯住沈府、兵部尚书府还有左相府。任何进出的人员,哪怕是倒夜香的马桶车,也要给我查清楚底细。”洛序将写着名字的宣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炭盆里。
“再派一队精锐,去济心阁守着凌霜。除了东方未曦本人,任何人不得靠近她的病房半步。”
“是。”亲兵领命。
洛序看着炭盆里逐渐化为灰烬的纸团。
不管这个莲座是谁,既然他已经露出了尾巴,那就别想再缩回去。十年的布局,十年的蛰伏,是时候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定海城的朝阳终于跃出海平面,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
……
定海号旗舰最底层的密舱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高能火药的弹药库,舱壁由两层厚厚的防爆钢板夹着减震砂层构成,外面还被江有汜布下了三道隔音和防窥探的法阵。除了洛序本人,没有任何人能靠近这扇沉重的钢铁舱门。
头顶的鲸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