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楼下咫尺之遥,铁桶旁的劳工还在枪械看管下,埋头吞咽着猪饲料熬煮的烂糊。
一辈子劳碌奔波,为一口饱腹之物折腰屈膝,尊严尽失。
同一片天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顶层之人享尽温柔富贵,底层之人苟活泥泞苦海,一切高下,皆由秦洋一念而定。
张艺蘩鼻尖蹭着秦洋的胸膛,软声应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轻又糯,带着未散的慵懒与缠意。
她抬眼望他,眼波湿漉漉的,像浸了一层柔光,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
脸颊贴着温热的衣料,细声细气地呢喃:“嗯……洋哥,人家又想了……”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撒娇,全然是被妥帖护着、被无限纵容出来的柔软模样。
楼下的喧嚣、铁桶的热气、劳工狼吞虎咽的狼狈,全都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再也扰不到这一方被暖意裹住的小小天地。
秦洋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几分戏谑,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纵容。
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又温柔:
“嘿,满足你的愿望。”
他随手将望远镜搁在一旁的石台上,指尖抚过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耐心又细致,全然没有半分急躁。
天台的风轻轻吹过,卷走楼下飘上来的浑浊肉香,只余下两人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
张艺蘩顺势闭上眼,乖乖依偎在他怀中,彻底卸下所有心思,任由他带着自己坠入新一轮的温柔缱绻。
楼下依旧是秩序森严的苦役,铁桶见底,劳工们舔净碗底,垂着头在看守的呵斥里重新列队,准备继续日复一日的劳作。
而天台之上,暖阳正好,私语缠绵,一上一下,是末世里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一边是挣扎求生的泥泞,一边是被独占呵护的温柔。
天台的暖意正浓,缱绻的氛围柔得化不开。
一阵轻软的脚步声从附近传来,伴着一声甜糯娇俏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