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怕极了他突然惊醒,撞见这一幕;一边又贪恋着怀里的温度,舍不得离开这个安静又温柔的拥抱。
秦洋依旧浑然不觉,只是觉得怀里的人更软更暖,下意识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
手臂重新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睡得愈发安稳。
“把衣服脱了,雨芸妹妹,你这身上衣服太多了,挨着不舒服。”
睡梦里的嗓音低沉又含糊,像是从胸腔深处闷闷滚出来的,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小糯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沉下去,手脚都跟着发僵。
原来,他梦里……的,从来都不是她。
原来这份无意识的亲昵、怀抱里的暖意、睡梦中下意识的动作,全都不属于偷偷钻进来的自己。
她僵在他怀里,原本发烫的脸颊一点点褪去血色,耳尖的绯红也慢慢冷却。
长长的睫毛不再慌乱颤动,只是垂着,遮住眼底瞬间涌上来的酸涩与难堪。
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缓缓松开,指尖无力地蜷起,连呼吸都变得轻得近乎没有。
怀里依旧是熟悉的温度,胸膛依旧平稳起伏,可刘小糯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些方才让她心慌、悸动、羞怯的触碰,此刻都变成了刺,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她小心翼翼、满心雀跃地钻进他的被窝,像偷来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到头来,不过是成了别人的影子。
秦洋对此毫无察觉,梦话说完,眉头微蹙,似是觉得怀里依旧不够贴合,手臂又下意识收紧。
将她更紧地锁在怀中,嘴里含混地又低喃了一句,依旧是那个名字。
刘小糯闭了闭眼,将眼底那点发酸的湿意硬生生压回去。
她不再紧绷,不再羞怯,只是安静地、僵硬地窝在他怀里,任由薄毯盖着两人,任由他无意识地抱着一个错认的人。
厨房里的水声、煎蛋声依旧温柔,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下来,落在沙发上,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只是这份清晨的暖意,于刘小糯而言,已经一点点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