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管事模样的人冷声厉声呵斥,语气凶悍强硬,满脸不耐烦,连连挥手驱赶肖哥一行人。

这片尸体处理重地规矩极严,办完交接立刻走人,绝不许外人多留一秒,更不许任何人窥探内部半点光景。

肖哥心里门清规矩,半句废话都懒得说,压根不想在这腥腐刺骨的鬼地方多待一瞬。

他立刻招呼手下外保队员抓紧上车,全员握紧车把,双脚用力蹬踏脚踏板,调转车头,拼力蹬着三轮车快速驶离这片阴冷死寂的区域,谁都不愿回头多看一眼。

直到脚踏三轮车咯吱咯吱的蹬车声响、车轮滚动的声响彻底远去,消失在荒野土路尽头。

厚重的铁门猛地“哐当”一声重重合拢,死死落锁,把外界所有视线、所有声响彻底隔绝在外。

不久之后,死寂阴森的厂区深处,骤然响起轰隆隆、咔咔绞绞的剧烈机械咬合转动声。

大型工业绞肉机高速运转的刺耳轰鸣猛然炸开,锋利金属齿轮高速咬合摩擦的尖啸。

硬物与骨骼被瞬间碾碎撕裂的沉闷巨响交织在一起,沉闷惊悚,隔着高墙隐隐震荡出来,听得人心底发寒,浑身发凉。

机器不停不休疯狂运转,血肉、碎骨、全都在飞速旋转的锋利刀片之间被一并搅碎、碾烂、融合成浑浊肉泥。

没有坟墓,没有土葬,没有墓碑,没有祭奠,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死后连一块骨头都留不下,悄无声息被彻底抹去,在这世间连一丝曾经活过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墙外外围工地,铁链拖地哐当作响,劳役负重哀嚎不止,挖壕沟、埋铁刺的苦役一刻不停;

高墙之内安全屋,晨光温柔缱绻,暖意融融,温存安逸依旧,岁月静好半点未扰。

唯有这处隐秘尸场,藏着聚集地最深、最黑暗、最残忍的秘密。

底层劳役,生来劳碌苦熬,死无声无息,死后尸骨无存,化作一滩肉泥,随风消散,无人知晓,无人悼念。

……

日头升至正午,凛冽的晨风稍稍褪去,惨白的日光直直砸在荒凉旷野之上,天地间一片萧瑟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