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热力学第二定律论证永生是伪命题。
用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指出‘永恒课堂’自身逻辑的矛盾。”
他越说越快。
“这个空间建立在某种执念上,执念需要逻辑自洽来维持。
如果我们能证明它的逻辑基础是崩塌的…… ”
“铃!”
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比上一次更尖锐,更持久。
实验室门外的走廊开始扭曲,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天花板上垂下无数条类似肠道的软管,每一条都在蠕动。
“下课时间结束。”
班主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笑意,
“请所有同学立即前往303教室。
《痛苦计量学》即将开始。”
“来不及细说了。”
徐敏雅看向李明,
“你觉得哪种‘答案’最有可能击穿规则?”
“哥德尔。”
李明毫不犹豫,
“自我指涉的悖论是任何封闭系统都无法解决的死结。”
“好。”
徐敏雅转身,
“所有人跟上。
林雪、苏雨,如果情况失控,准备启动战甲最大功率干扰。”
“那你们呢?”
苏雨问。
“我们……”
徐敏雅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学生,
“我们来上课。”
303教室的门开着。
里面没有解剖台,只有十三张牙科治疗椅,每张椅子上都固定着锈迹斑斑的金属镣铐。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捧着一台老式机械计算器,按键是人的牙齿。
“今天,我们学习痛苦的计算。”
它按下一个键,计算器发出骨头摩擦的声响。
“第一题:断一根手指的痛苦,等于多少次蚊虫叮咬?”
它看向坐在第一张椅子上的男生。
“来,这位同学,请回答。”
男生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班主任笑了。
“回答错误。”
它举起脊椎教鞭。
教鞭末端的椎骨突然伸长,像鞭子一样抽向男生的手指。
就在那一瞬间,徐敏雅站了起来。
“答案是‘无法计算’。”
班主任的动作停住。
“痛苦是主观体验,不能简单量化。”
徐敏雅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根据神经科学,疼痛信号的处理涉及大脑多个区域,每个人的痛阈和耐受度都不同。
强行用数字换算,就像用尺子测量爱情一样荒谬。”
小主,
她往前走一步。
“更进一步,根据哲学中的‘他心问题’,我们甚至无法确切知道他人是否感受到痛苦,更别说比较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