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去厨房——那是藏书的地方,任何靠近的举动都会引起怀疑。 他不能去卧室——张伟已经撕开了他的床垫,他回去睡觉的“正常”举动都可能被过度解读。 他只能待在客厅,待在那个摄像头的广角镜之下。
他该怎么办?
报警?说同事在我家装了摄像头?警察会问为什么。他要怎么解释那个背包、那场抢劫、那本古书?
他无路可走。
他用力地将冷水拍在脸上,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必须活下去。他必须“正常”地活下去,直到张伟露出下一个破绽。
他关掉水龙头。
他走出了卫生间,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T恤和短裤(他从卫生间储物柜里翻出的备用衣物)。
他没有回卧室,而是抱起沙发上的一床薄被(他平时看电视盖的),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他蜷缩成一团,背对着那个烟雾探测器。
(张伟的视角:李子木洗完了澡,似乎因为太累,或者不敢回那个被“搜查”过的卧室,选择在客厅沙发上过夜。)
这个举动,堪称完美。
它既符合一个“受害者”的惊恐应激,又让他避开了所有“可疑”的区域。
李子木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今晚,以及未来无数个夜晚,都将在敌人的注视下入睡。
(现实世界 - 第二天清晨 7:15 AM)
张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也在公寓里守了一夜。
屏幕上的李子木,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沙发上,几乎没动过。
6:30 AM,闹钟响了。
李子木“惊醒”,在沙发上坐了足足五分钟,才迟钝地站起来。 他去卫生间洗漱。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没有靠近厨房灶台)。 他换上了昨天那件皱巴巴的长袖衬衫(为了遮掩伤口)。 他拿起了那个备用的旧公文包。
7:15 AM,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他的活动路线仅限于:沙发 - 卫生间 - 冰箱 - 门口。
他没有靠近书架。 他没有靠近卧室。 他更没有抬头看一眼天花板。
(现实世界 - 早上 8:00 AM)
张伟的公寓。
“砰!”
一个啤酒罐被他捏扁,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操!”
他失败了。
他精心布置的“眼睛”,只看到了一个可怜虫的“日常”。
他引以为傲的入侵和搜查,一无所获。
李子木的“钥匙”,那本该死的书,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