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扭曲、狰狞,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旧法……已腐……”
阿云开口了。不再是他平日里那唯唯诺诺的公鸭嗓,而是一个嘶哑、低沉,仿佛嗓子里含着沙砾的声音。这声音和刚才雕像发出的声音竟然有七分相似!
全场一片死寂。连癞头三都不自觉地垂下了手里的棍子,吞了口唾沫。
阿云——或者说此刻附在他身上的“东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脸色惨白的大长老赵严身上。
“……树根既烂,叶何以青?……旧法已腐,需立新约……”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长老会所有成员的心口。赵严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太师椅上摔下来。这是赤裸裸的指控!借祖宗之口,宣判了现行统治阶层的“死刑”。
紧接着,阿云的目光又飘忽起来,他伸出沾满白沫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隐约对着村后的矿山,又似乎指着李子木,模棱两可。
“……寻‘石’之心……方为……正道……”
说完这最后八个字,阿云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白眼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从神坛上滚落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神使!这是神使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刚才雕像说话还有可能是“机关”,那此刻活生生的人被“附体”,则是村民们亲眼所见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