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碧琪,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坦诚与释然:
“我反而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就像是一个一直作弊的学生,终于被没收了小抄,虽然考卷很难,但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用自己的脑子去答题了。”
“我不是神,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就是李子木,一个普普通通的、来自异乡的凡人。现在,我没钱,没权,没外挂,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
当一个人承认自己一无所有时,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被威胁的了。
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了他冰冷的手背上。
“不,你错了。”
碧琪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虽然柔弱,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还有石头叔他们,还有那些虽然不敢说话、但心里依然有着良知的村民。”
碧琪指了指李子木的脑袋:
“而且,你还有这个。戒指碎了,但你的脑子没坏。你的那些‘逻辑’,那些我看都看不懂的图表和算式,它们还在。”
“可是逻辑救不了人……”李子木痛苦地闭上眼,“我算出了毒性,却解不了毒;我推导出了张伟的阴谋,却阻止不了大家去卖玉。”
“那是因为你用错了地方。”
碧琪捧起李子木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以前,你用逻辑去解开‘死’的谜题——谁杀了人,机关在哪里,密室怎么破解。那些是死的,是不会变的。”
“但现在,你的对手变了。张伟玩弄的不是机关,是人心。他在利用大家的恐惧、贪婪和虚荣。”
碧琪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是长老的后代,骨子里有着对这个族群最深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