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翡翠村却并不安宁。
在村东头一座刚刚修缮一新的大瓦房里,王二正趴在炕上,满头大汗地忙活着。
窗户已经被他用木板钉死了,门后顶着三根粗门栓,连耗子洞都被堵上了。屋里点着四盏油灯,照得亮如白昼——因为王二不敢在这个时候面对黑暗。
“一千二百零一……一千二百零二……”
王二把手伸进炕洞里,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金币,贪婪地数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铁皮箱子里。
那个箱子已经快满了。
作为护卫队的小队长,王二这段时间可谓是“战功赫赫”。他帮张伟收缴玉石、镇压反抗、维持集市秩序,每一项都能换来大把的赏赐和回扣。
他发财了。发了大财。
可是,王二并不快乐。相反,他快要被这笔巨款折磨疯了。
“谁?!”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野猫的叫声。
王二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拔出枕头下的杀猪刀,死死盯着窗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妈的……是猫……”
王二擦了擦冷汗,瘫软在炕上。
自从成了“富人”,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以前穷的时候,睡觉不用关门;现在富了,看谁都像是贼。
他害怕。他怕那些被他欺负过的穷人来报复,怕手下的兄弟见财起意,更怕哪天一觉醒来,这箱金币就不翼而飞了。
这沉甸甸的黄金,此刻不像财富,倒像是挂在他脖子上的一块要命的磨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王二,被张伟叫进了议事堂。
现在的议事堂,已经被张伟改造成了他的私人办公室。那把原本属于大长老的太师椅上,现在铺着虎皮,坐着一身白西装的张伟。
“怎么了,王队长?”张伟一边修剪着雪茄(其实是卷这烟叶的土烟),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最近发了财,怎么反而看起来像是丢了魂?”
“张先生……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二苦着脸,像倒豆子一样把心里的苦水全倒了出来:
“钱太多了!没地儿藏啊!埋地里怕受潮,放梁上怕压塌,随身带着又太沉……昨晚我还做了个梦,梦见石头叔拿着凿子要来开我的瓢……”
听着王二的抱怨,张伟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就是暴发户的通病。他们拥有了驾驭不了的财富,必然会产生巨大的不安全感。
而这种不安全感,就是最大的商机。
“王二啊,你的烦恼,我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