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林家待你不薄啊!”大长老的声音颤抖着,“你爹当年病重,是谁给的药?你娶媳妇,是谁出的彩礼?三十年的情分,就抵不过张伟那几枚金币?”
教头老陈面露愧色,但他咬了咬牙,指着门外那个正在疯狂运转的新世界:
“老爷,情分……情分不能当饭吃啊。以前咱们敬您,是因为跟着您有饭吃,有面子。可现在……”
老陈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币,苦笑道:
“现在面子不值钱了。张伟说了,只要有这个,谁都是大爷。您手里虽然有粮,有布,但您没药,没这金镏子。我在林家干一个月,还不如去给张伟搬三天石头赚得多。”
“您是贵人,您不懂我们穷人的难处。”
说完,老陈一狠心,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反了……都反了……”
林大长老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是长老!我是族长!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背弃誓言?!”
此时,李子木和碧琪正好从后门进来,目睹了这一幕。
碧琪看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父亲,眼中满是悲哀。
“父亲,不是他们变了。”碧琪轻声说道,“是规则变了。”
“以前,您的权力来自‘声望’。大家听您的,是因为您代表着祖宗,代表着分配资源的权力。”
碧琪捡起桌上那枚老陈留下的腰牌,手指抚过上面古朴的“林”字:
“但现在,张伟用‘金币’建立了一套新的分配体系。在这个体系里,您的‘声望’无法兑换成生存资源。在村民眼里,您已经破产了。”
“那我该怎么办?”大长老像个无助的孩子看着女儿,“难道要我去向那个外乡人低头?去求他?”
李子木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统治者。
“不,大长老。”李子木的声音冷静而残酷,“低头没用。在资本的逻辑里,破产的企业只能被收购,或者被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