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手里的刀,是用来杀外敌的,不是用来杀乡亲的!看看你们面前的人,那是看着你们长大的长辈,是跟你们一起玩泥巴的兄弟!你们真的下得去手吗?”
护卫们动摇了。
他们虽然拿了张伟的金币,但他们毕竟还是这个村子的人。当面对这堵由“人情”筑成的墙时,金币建立的契约显得如此脆弱。
有的护卫悄悄垂下了刀尖,有的开始左顾右盼。
张伟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一群废物!给钱都不赚吗?谁敢退后,扣发所有金币!没收抵押的地契!”
他在用**“利益”**做最后的威慑。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李子木的声音,冷静而精准地切入了战局。
“黑皮队长。”
李子木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脸色阴晴不定的护卫头子。
“你这么急着杀人灭口,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火,烫到了你的手?”
黑皮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放屁!老子那天在巡逻!”
“是吗?”
李子木并没有用魔法,他只是眯起眼睛,用一种极为专业的、属于侦探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锁定了黑皮的右侧衣袖。
“各位乡亲,请看黑皮队长的制服。”
李子木指着黑皮右臂外侧靠近袖口的位置:
“张伟发给护卫队的制服,是上等的‘洋布’(尼龙混纺),这种布料结实、防水,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怕火。遇到火星,不会燃烧,只会熔化成硬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黑皮的右臂上。
“那天晚上风很大,霍家仓库用的是桐油引火。泼油点火的一瞬间,风向回卷,火苗一定会燎到纵火者的右手。”
李子木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黑皮,你虽然连夜让人补好了袖子。但是你用的补丁,颜色比原来的布料深了一点点。而且……”
李子木冷笑一声:
“你为了掩盖烧焦的痕迹,特意把袖口往上卷了一寸。敢不敢把袖子放下来,让我们看看里面的皮肤?被桐油火烧伤的疤,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我……我这是……”黑皮下意识地捂住了右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本能反应。而在刑侦学上,这叫**“犯罪心理投射”**。
“给他扒下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