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碧琪突然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霍烈,你带人去劫狱,有几成胜算?”
“一成也没有!”霍烈梗着脖子,“水牢外面有三道铁门,还有重机枪守着。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子木哥死吗?”
“你也知道是送死。”碧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座正在搭建的刑台。
“张伟巴不得我们去劫狱。只要我们一动枪,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们全部剿灭,连‘审判’的过场都省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众人绝望地问。
碧琪没有回答。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那是李子木在潜入祠堂前,偷偷塞给她的。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
“在这个被金钱扭曲的法庭上,证据是没用的。如果我输在了‘逻辑’上,那就必须赢在‘价值’上。”
碧琪反复摩挲着这行字。
输在逻辑——指的是李子木试图用物理原理解释诡计,结果被张伟利用“视觉误差”反杀。 赢在价值——这是什么意思?
碧琪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疯狂抢购的人群、出卖尊严的老根、为了孙女撒谎的胡长老……
突然,她明白了。
张伟的审判,依据的是**“利益”。 李子木要的辩护,依据的是“良知”**。
“我们不劫狱。”
碧琪猛地睁开眼,将纸条在油灯上点燃。火光映照着她那张虽然憔悴、却无比坚毅的脸庞。
“我们要去参加审判。”
“什么?”众大惊,“大小姐,那是去送死啊!”
“不,是去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