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少说两句!”一个穿着藏青短打的官差突然走过来,腰间的铁尺“哐当”撞在腰牌上,声音冷硬得像块冰,“官府早就说了,那是有人造谣惑众,再敢胡吣,就把你抓去大牢里蹲着!”
阿婆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竹篮晃了晃,忙不迭地收拾摊子:“不说了不说了,官爷息怒,老身这就走……”她手忙脚乱地把蒸笼往担子里塞,一片亮晶晶的东西从篮底滑了出来,“啪嗒”落在青石板上。
是片蛇鳞。
巴掌大小,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背面泛着珍珠母贝似的虹光,正面却隐隐透着绿光,像被浸在水里的翡翠。李青眼疾手快,趁官差转身的功夫,弯腰将鳞片捡了起来,塞进袖中。指尖触到鳞片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凉意传来——和昨夜太湖里白蛇留下的水汽,一模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走了!”官差瞪了阿婆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李青和云逍,“都散了!谁再敢议论白蛇妖事,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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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早点摊前,转眼就只剩下几个收拾东西的摊主,低着头不敢吭声。阿婆挑着担子,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巷子里,竹篮晃动的声音越来越远,像串仓促的叹息。
“这官差不对劲。”云逍低声道,目光追着官差的背影,“他腰间的腰牌,是‘钱塘水师’的,按说不该管街巷里的闲话。”
李青摸了摸袖中的蛇鳞,鳞片的绿光透过布料隐隐透出,映在她的手腕上,像道细小的胎记。“而且他好像……很怕人说白蛇专吃恶人。”
两人顺着街巷往前走,打算找家离西湖近些的客栈。路过家茶馆时,听见里面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拍着醒木讲《白娘子永镇雷峰塔》,说的是千年蛇妖白素贞水漫金山、被法海镇压的故事。听客们拍着桌子叫好,声音震得窗纸都在颤。
“你说,”李青突然停下脚步,望着茶馆的门帘,“这西湖的白蛇,会不会也像故事里的白素贞一样,是被冤枉的?”
云逍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青铜令牌。晨光透过令牌上的纹路,在地上投下道蜿蜒的水纹,正好指向西湖的方向。“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将令牌收好,目光落在李青的袖口,“刚才捡的鳞片,给我看看。”
李青把蛇鳞递过去。云逍捏着鳞片的边缘,对着光仔细看,只见绿光最浓的地方,藏着个极淡的印记,像被什么东西烙上去的,形状扭曲,却隐约能看出——是阴无常黑袍上的禁术烙印。
“果然是它。”云逍的脸色沉了下来,“和青溪镇的阴鳞怪一样,被人下了役魂术。”他将鳞片还给李青,“收好,这东西能指引我们找到白蛇的巢穴。”
李青把鳞片放进苏荣给的锦囊里,和“寻踪粉”放在一起。锦囊里的艾草香混着鳞片的凉意,奇异地让人安心。她抬头望向远处的雷峰塔,塔尖在晨光里闪着金辉,像根刺破天空的针。
“那我们现在就去西湖?”
“先找客栈住下。”云逍指了指街角的“望湖楼”,招牌上的“湖”字三点水写得格外灵动,像三朵溅起的水花,“养足精神,夜里再去探查。白天人多眼杂,容易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