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带着撒娇，带着她惯用的那些伎俩。

“你别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姜君玥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那只死死攥着他衣袖的手。

他没有说话，重新坐了回去。

姜袅袅见他坐回来，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便见他忽然俯下身来。

他的脸离她很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那双眼睛里，沉沉的暗色。

“那袅袅告诉皇兄。”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你打算怎么求皇兄？”

姜袅袅愣住了。

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一横。

不过是一口罢了。

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亲完这一口，皇兄就会帮她，就会去跟父皇说，她就能嫁给她的萧郎了。

她这样想着，便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向他的脸颊吻去。

她的唇很软。

软得像桃花瓣，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的香气。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在那层薄薄的眼皮上扑闪。

她以为这一口会落在他的脸颊上。

可就在她凑上去的那一刻，姜君玥忽然转了头。

姜袅袅的唇，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触感太清晰了。

不是脸颊的温热，不是皮肤的柔软，而是另一双唇。比她自己的更凉一些，更硬一些的质感。

姜袅袅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脸近在咫尺，近得她能从他那双沉沉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惊恐的倒影。

他没有动，任她贴着。

姜袅袅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立刻退开，想逃出这个让她心惊的怀抱，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姜君玥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

五指穿过她披散的长发，将她的脑袋牢牢禁锢在掌心里，将她按向自己。

姜袅袅被迫仰起脸，承受着他的靠近。

他吻下来了，他的唇压着她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狠劲，像是惩罚，又像是忍耐了太久之后终于不再忍耐的宣泄。

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不给她任何闪躲的余地。

姜袅袅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想不了了。

她只能感觉到他。

感觉到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带着龙涎香冷冷的气味。

感觉到他的唇舌滚烫，带在她口中掠夺纠缠索取。感觉到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牢牢固定在他面前，退不得，躲不开，只能承受。

两人越贴越近。

近到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隔着衣料传过来。近到她的身子不知不觉地软下去，软得只能靠他扣着她的手和落在她腰间的另一只手，才没有滑落下去。

他没有留情，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他吻得她喘不过气，吻得她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吻得她下意识地往后躲，可他的手掌死死扣着她，不让她退分毫。

仿佛在惩罚她。

惩罚她方才想要离开的念头。惩罚她想着别的男人。

姜袅袅慌了。

她从小被捧在掌心里长大，老皇帝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满宫的人见了她都要陪着笑脸。

他的力道太重，太深太狠，带着让她脊背发凉的占有。那不是她熟悉的皇兄，是另一个人，一个让她害怕的人。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咸涩的泪滑进唇间，可他没有停。

他只是吻得更深，将她的慌乱，不知所措，一并吞了下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像风雨中的一片落叶，只能依偎着他，靠着他的胸膛，靠着他的手，才能不软倒下去。

那样可怜，被他吻得透不过气，也不敢挣扎，被他欺负得掉眼泪，也不敢推开，被他逼到无路可退，只能仰着脸，承受着，顺从着。

可怜极了，也动人极了。

他终于微微松开她。

可也只是松开一线，他的唇还贴着她的，呼吸交缠，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他垂着眼看她，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张红透的脸，那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

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像清晨的露珠。她的唇微微张着，喘息着，带着被他欺负过的痕迹。

她就那么看着他，可怜慌乱，像一只被大灰狼叼住的小兔子，可怜兮兮的，连哭都不敢大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