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心跳得太稳了。
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她的手指终于松开床单,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指节泛红,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印痕。
霍启明稍稍抬起头,垂眼看着她。
她的嘴唇红肿,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皮肤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整个人像是被暴风雨肆虐过的花园,花瓣零落,枝叶狼藉,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衰败的美感。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意。
“袅袅。”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举动而变得更加低哑,像是砂纸打磨过的丝绒,“我决定了。”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廓,气息扑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反正你也不听话。”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是对不乖的情人的纵容。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那份纵容变得毛骨悚然。
“今晚……让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好不好?”
霍启明再次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
凌晨两点。
整栋住院楼褪去白日的喧嚣,沉沉沉寂吞没所有楼层,连走廊里细碎的风声都尽数消弭。
病房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厚重布帘隔绝了夜色、星光与一切外界光亮,密不透风地封死了所有缝隙。
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暖灯,昏黄微弱的光晕垂垂落下,余下大片空间尽数沉陷在浓稠化不开的暗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