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是江西饶州、九江一带,此处人口殷实,且多有流民聚集,加之近年略有水患,部分百姓本就有迁徙之意,稍加引导便可成行。”
“其三是湖广黄州、武昌等地,此地地广人稀之说不实,实则平原地带人口饱和,山地百姓无田可种,亦是迁移的优质人选。”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
“这三处之地,皆是南方粮食主产区,即便迁出十万户,也不会影响本地农耕,且多为无地、少地之民,迁移之后,既解了南方人地矛盾,又能充实北方荒田,一举两得。只是……苏松嘉湖一带乡绅势力庞大,不少佃农依附乡绅而生,若要强迁,恐得罪地方乡绅,不利于南方稳定。”
郭天叙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神色凝重。
“乡绅之事,暂可搁置,民生与北方稳定为重。但十万户确实太少,河南、河北、山东三地,荒田何止百万亩,十万户分散下去,每亩地分摊的人力不足,想要在三年内复耕完毕,难如登天。”
说着他又看向站立在旁的朱标:“吴王,你常年在吴地处理政务,说说你的看法,如何能在不增加国库负担的前提下,多迁些百姓?”
立于一侧的朱标躬身出列,自从知道郭天叙有南户北迁的意思,他也细细的思量过。
“回陛下,臣以为,吴大人所言极是,苏松嘉湖等地确是迁移核心,但迁移户数可不必局限于十万户。若能让迁移百姓‘以田换迁’,或许能吸引更多人自愿前往。”
郭天叙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哦?以田换迁?细细说给朕听。”
“臣之意,便是明确告知南方百姓,凡自愿迁移者,除了官府给予的耕牛、种子、免赋三年的福利外,北方荒田,每人可分得十五亩,若是一户有五口人,便可分得七十五亩,且田契永久归其所有,子孙可继承。此外,若是能带动邻里一同迁移,每带动一户,额外奖励粟米二斗、农具一套。”
朱标继续缓缓说道:“如此一来,那些无地百姓,为了获得属于自己的田地,必然会主动报名迁移,无需官府强迁,既减少了矛盾,又能增加迁移户数。至于国库负担,可分批次迁移,第一年迁十万户,第二年再迁八万至十万户,逐年推进,待北方农耕恢复,粮食丰收,国库充盈后,再扩大迁移规模,如此便不会让国库陷入困境。”
原吴国户部尚书郁新闻言,连忙出列禀奏。
“陛下,吴王殿下此计甚妙,但需谨慎行事。以田换迁,确实能吸引百姓,但北方荒田的勘察、田契的发放,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且耕牛、种子的筹备,即便分批次迁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