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圈四周。
没人敢看我。一个卖糖糕的大婶缩在摊子后头,手里的勺子掉了都不知道。几个孩子扒着门缝偷看,其中一个尿了裤子,黄水流到鞋里都没动。
老农还在原地蹲着,浑身发抖。他看看地上的米,又看看我,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
“恩公……恩公饶命啊……”他哆嗦着说,“小的不是不交钱,是真的拿不出啊……”
我说:“起来。”
他没动。
我又说了一遍:“我不是来要钱的。”
这回他听清了,颤巍巍抬头。脸上全是褶子,眼角还有干掉的泪痕。
我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手掌碰到他胳膊,硌手,全是骨头。
“谁让他们收保护费的?”我问。
老农摇头:“没人管……他们说是北岭散修联盟的人,谁惹他们,房子就被烧。”
“联盟?”我冷笑,“就这点修为也配叫联盟?”
身后传来呻吟。刀疤脸还在地上滚,嘴里骂骂咧咧:“你等着……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你知道他是谁吗?雷豹!外号‘断筋手’的雷豹!你在清河镇活不过今天……”
我转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你说雷什么?”
“雷豹!炼骨境后期!你惹了他,尸首都得喂狗!”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住他另一条腿的膝盖。
“你错了。”我说。
用力一掰。
“咔。”
第二条腿也废了。
他杀猪一样叫起来,满地打滚,口水鼻涕糊了一脸。
我没再看他。站起身,环视一圈。
“今天这事,谁也不准说出去。”我说,“谁要是敢通风报信,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