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蹲在屋外院中,通体漆黑,独角泛紫,眼睛死死盯着我床底。
它不是冲丹来的。
是冲熔炉!
我脑子一炸,立刻冲过去挡在床前。
晚了!
黑狼猛蹿进来,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直扑床底凹槽。它嘴张开,獠牙闪寒光,竟是要咬破熔炉藏匿之处!
我狂奔过去,剑还没举起来,它已经扑到床沿。
就在这时——
哗啦!!!
窗户爆开!
一道青影跃入,右手成掌,凌空劈下。
掌风如雷,正中魔狼天灵盖。
“咔嚓”一声,狼头直接塌陷,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那人稳住身形,一身青色道袍绣云纹,须发微白,站得笔直。他看都没看我,径直走到案桌前,盯着陶碟里残留的丹痕,眉头皱紧。
“此丹……竟有三分古方神韵。”他低声说,“你从何处学得?”
我站在原地,手仍握着剑柄,没松。
“阁下是谁?”我问。
他这才转头看我,目光锐利,像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
“青阳派,徐长松。”他说,“今夜感应异香而来,未料竟见此等丹气外泄。若非我路过,你早已被妖兽掏心。”
我没吭声。
他说得对,但我更在意他怎么知道丹香来历。这味儿连我自己都是第一次闻到,他却一口叫破。
“你能炼出这种丹,不该流落街头。”他看着我,“年纪轻轻,又有实打实的手段。可愿随我回派中做客卿?享丹房、藏书、灵药任用,不必再在这破店里拼死求活。”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狼尸。
三头全死了,血流了一地。我的丹,我的火,我的路,全被这一句话搅乱。
我不想进什么门派。
师父说过,规矩越多的地方,越容易丢命。他在荒山教我拳经时就说:“真正的本事,不在宗门册子里,在你自己身上。”
我体内的熔炉,是我捡来的,炼出来的,拼出来的。没人给,没人教,全靠自己摸出来。
你现在让我去当客卿?
听人调遣,看人脸色,交出底牌?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