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重新列队。我走在最前,剑握在手里没回鞘。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这片地表面看着硬,底下全是松土。
走出三十步,身后传来轻微蠕动声。
我回头。
刚才炸开的土包位置,地面正在缓缓合拢。裂口像伤口愈合一样,慢慢闭合。那些枯死的藤蔓断须,全被吸进了地下。
“别停。”我说,“快走。”
我们加快脚步。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袍猎猎响。雾气重新聚起来,比之前更浓。
又走五十步,我忽然停下。
指尖有点麻。
不是紧张,是残碑熔炉有反应了。青火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
“怎么了?”洛璃问。
“前面不对。”
我看向前方。二十丈外是一片斜坡,长满了矮灌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可那种麻感越来越强。
雷猛也察觉了。“地面太平整,不像自然形成的。”
散修甲靠在树边喘气,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那是……假地衣。”他说,“踩上去会塌。”
“你怎么知道?”雷猛皱眉。
“因为……我师兄就是死在这种地方。”他声音发抖,“表面看是实土,下面全是空的。人一踩,直接陷进去,四周的藤蔓立刻缠上来,把你拖进地底。”
“拖进去干嘛?”我问。
他摇头。“没人出来过。”
我盯着那片斜坡。残碑熔炉还是没有明确警示,说明那里没有敌意波动,也没有灵力残留。
但它在骗人。
这种地方,专杀贪心的采药人。
“绕路。”我说,“走东侧岩脊。”
“可那边更陡。”雷猛说。
“陡也比送命强。”
我们转向东边。岩脊窄,只能一人通过。我走在最前,剑尖贴着岩壁划行,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走到一半,脚下一块石头松动。
我立刻单膝跪地稳住重心。石头滚下去,砸在下方斜坡上。
轰的一声,那片“实土”塌了一角。
下面根本没有地基,是一个巨大坑洞。洞壁布满紫色藤蔓,正疯狂扭动,像是被惊醒的蛇群。
几根藤须猛地探出,抓向塌陷边缘,但没够到我们。
“操。”雷猛低声骂。
我慢慢起身,额头出汗了。刚才要是直接走过去,现在已经在坑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