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这种时候,话越少越好。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气,重新站稳。残碑熔炉开始煨我刚才受的伤,把破碎的劲道和溢出的气血一点点炼回去。一丝源炁顺着经脉游走,力气在恢复。
“你还想问?”我冷笑,“上次你伏击我,用三具傀儡试招,现在站在这里,不也是为了试我?”
他眼神一冷。
“那你试出来了没有?”
话音落,我冲了上去。
不是直线,而是踩着碎星步绕弧线逼近。每一步落地,脚下都炸出一点火星。无锋重剑拖在身后,剑尖划过岩石,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出刀。
就在等我先动手。
好啊,那我就打给你看。
我冲到十步距离时,突然变向,左脚猛踏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同时右手剑势不变,左手却结了个古武拳印。
碎星拳!
这是我师父教的第一套拳,也是最后一套。当年他用这套拳打穿了七名散修的护体罡气,最后一拳落在自己胸口,含笑而终。
我不会让他这套拳在我手里断了。
剑与拳同时出手。
无锋重剑带着血刀全技的余韵劈下,碎星拳藏在剑影之后,直取他胸口空门。这一招我练了三个月,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终于动了。
七把血刀同时出鞘,交叉成网,红光暴涨。刀气如潮水般涌来,要把我拍下去。
我不退。
残碑熔炉猛地一烫,把刚才吸收的那些断刀残劲全爆出来。源炁冲上双臂,我硬生生把剑压得更低,拳更快。
轰!
刀网破了。
他被逼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脚下岩石崩裂。我那一拳擦着他肋骨扫过,没能打实,可剑尖在他肩头划出一道血口。
血流了出来。
全场死寂。
那些弟子全都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的门主,北域人人闻风丧胆的血刀门主,竟然被人逼退了?
我落在他面前五步远,剑尖垂地,血顺着剑身滴下。那滴血没有渗进土里,反而又往前蠕动了一寸。
像是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