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残碑熔炉没停。
那些被斩碎的刀气、逸散的灵力,只要还在战场范围内,全被它吸进去。青火越烧越旺,源炁像潮水一样涌进四肢百骸。
我感觉到古武拳经的劲在血管里奔腾,血刀全技的意也在经脉中流转。两种力量在我体内碰撞,又被源炁调和,渐渐融合。
我站了起来。
腿上的伤还在,但能动。肩头的血止住了。我盯着血刀门主,眼神变了。
不是躲,也不是硬扛。
我要反杀。
我踩着碎星步绕弧线逼近。这一次我不再直线冲锋,而是借着雷猛的器阵波动,踏在青铜钉震动的间隙点上。每一步落地,脚下都炸出一点白烟。
他察觉到了。
转身想挡。
晚了。
我手中剑势一变,不再是单纯的“断河”,而是以源炁为引,刀意为线,剑锋斜撩,撕裂空气,形成一道真空裂带。
这一斩,是我用残碑熔炉炼出来的。
是他自己的刀意,加上我的理解,再加上古武劲的爆发。
剑光一闪。
他举刀格挡。
铛!
火星炸开。
他手臂猛震,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流下来。七把刀中有两把出现细纹,咔嚓一声,崩出一小块碎片。
我没停。
左拳紧随而出。
碎星拳裹着源炁轰在他肋下。他有护体血罡,挡住了七成力,可剩下三成还是透了进去。
他闷哼一声,身体一歪,嘴角溢出血丝。
踉跄后退七步。
站定。
全场死寂。
那些跪伏的弟子抬起头,眼珠乱转。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门主,真的受伤了。
我站在原地,剑尖垂地。血顺着剑身滴下,落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那滴血没有渗进去,反而又往前爬了一寸。
像是在笑。
洛璃站在我左后方,手里药瓶少了一个。她没说话,但手指松了松,又重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