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我们都听见了。
洛璃立刻看向那个摊子。草是红的,叶子像鱼鳞,插在陶盆里。摊主是个老头,眯着眼坐在小凳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
我也凑近。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微微跳了一下——这草是真的,年份够,没掺假。就是贵。
“三味主药。”她低声说,“赤鳞草、阴髓藤、寒心露。要是能拿到,第一炉就能开。”
我嗯了一声。
她开始问价。
老头慢悠悠地说:“赤鳞草,五枚中品灵石。”
我眉毛一挑。
市价顶多一枚。这是坐地起价。
他又说:“阴髓藤八枚,寒心露十枚,三种一起要二十三枚。”
雷猛在后头冷笑一声。
我没动。残碑熔炉继续煨着药材的气息,确认无误。东西是真的,也确实稀有。这种地方能存下来,不容易。不是奸商,是真缺货。
“加点别的。”我说。
从酒囊里倒出一点碎剑渣,混着源炁的粉末,在掌心泛着微光。老头眼神变了。
“这是什么?”
“炼废的剑意,含一丝源炁。”我说,“你拿去融进法器里,能提品阶。”
他接过一看,手指摩挲那点灰烬,犹豫几息,点头:“行,换。”
交易落地。
洛璃把三味药收进随身袋里。雷猛上前一步,打开工具包,拿出三层隔层的匣子,小心放进去。这玩意是他自己做的,防灵性流失,还能避光避震。
散修甲站在外圈,盯着街口。
我环顾四周,脑子里列清单。
药有了三种,还差两种辅材。得再找摊子问问。需要落脚点,不能露宿。还得打听这城归谁管,有没有血刀门的眼线。
肩上的伤还在疼。